歲末,和朋友在手機中聊天說,我理想中的一日三餐是,早餐:牛肉面+腱子肉,午餐:手抓+河沿面片,晚餐:涮羊肉或開鍋,夜深了,再來幾把烤肉拾遺補缺……如此厚味,胃豈能受得了?實際上,此時,我正在去往木塔巷的路上,去尋味蘭州最地道的甜食——熱冬果。
“北風吹雪花朵朵,一鍋梨子一爐火。如愁軟兒解渴寒,請君試嘗熱冬果。”這首打油詩在各種“流口水指南”里被頻頻引用。熱冬果,蘭州人自然都知道是把本土的冬果梨煮熟了吃。冬果梨,俗稱“西園梨”,以蘭州郊區水磨溝和什川的最佳,有幾百年的栽培歷史,為著名的隴上“八梨”之一。因蘭州七里河區水磨溝特殊的土質和水質,所產冬果梨生吃肉質細嫩,皮薄多汁,香脆純美,而煮熟了又別有一番滋味。
木塔巷里賣冬果梨的甜食店有好幾家,“尕媳婦釀皮子”店不大,但環境很干凈,他家釀皮子味道很好——釀皮筋道、蘸料的麻醬香濃!但我一眼瞅見的卻是小攤旁的火爐上煮著黃澄澄的大梨,氤氳著熱氣……
蘭州人吃熱冬果,大多在街邊的小吃店里,也有自己在家里煮的。不同的是,街頭售賣的熱冬果不用切開,都是整個煮的。地道的熱冬果,先揀熟透的好梨洗凈,一剖上下兩半,去核,然后填入冰糖蓋好,鍋中加水,放入適量花椒、白胡椒、八角等,燒開后文火煮七八個小時,方能梨酥湯醇。
一碗熱冬果很快就端到眼前,梨完完整整的,哈,這不是拾了一個大大的跌果嘛!我拿小勺將梨一分四瓣,先用調羹舀上一口梨汁送到口中,像品美酒那樣品品熟梨汁,咽下去后,口里還有陣陣余香。端起碗,嘴輕輕地沿著碗沿噓著氣,舌頭品到了甜膩,像蜂蜜,有點黏,感覺到湯水的稠,慢慢喝,稠性越來越大,梨肉還熱,細膩滑爽,入口即化,真是一種天然的美味。
人們給熱冬果尋找源頭,居然追溯到了唐朝名臣魏征那兒,相傳魏母因病咳嗽不止,欲求醫,又畏藥苦。魏征自幼就孝,深知其母愛吃梨,便叫人把梨汁與研成粉末的草藥熬成膏,味甘而醇,魏母服后不久康復,便有了熱冬果源于魏母吃梨膏的傳說。熱冬果的藥用和食療價值自然不凡,《本草通玄》說:梨之生者,清六肺之熱,熟者滋五臟之陰。冬果佳梨輔之以冰糖煮爛,飲湯食梨,自然是甘中加甜,美上加美。
山東臨沂的王氏熟梨,入非遺,被評為“中華名吃”,它的制作工藝還屬于一門之秘,而蘭州的熱冬果卻廣為流傳,以前在蘭州的街巷小攤隨處可見,入店經營后,似乎有點不好找了,但細心的吃貨們總能覓到它,因為那一縷暖暖的甜香,一直都在。 文/圖 劉小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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